SPECIAL FEATURE · 2026-08-10
连 Claude 都知之甚少:Anthropic CEO 的神秘妻子及其幕后影响力
卡米·克拉克曾创办自称“革命性”的色情公司并向爱泼斯坦寻求投资,如今她虽保持低调,却是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的关键顾问。
查看原始来源2 月,卡米·克拉克与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在新德里参加峰会。
今年早些时候,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邀请多位 AI 领域领袖前往新德里开会。根据安保规定,每位高管可以携带一名随行人员。大多数人带的是同事,但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带上了妻子卡米·克拉克(Cami Clark)。
克拉克没有在 Anthropic 任职,但阿莫迪在达沃斯(Davos)论坛等活动上演讲时,人们经常能看到她坐在前排;在森瓦利举行的 Allen & Co. 会议等聚会上,她也常与投资者热络交谈。
据接近 Anthropic 的人士透露,克拉克是阿莫迪的“智囊”和战略顾问。一些知情人士称,2021 年初 Anthropic 刚刚起步时,她还为公司拉来了一位关键的早期投资者——谷歌(Google)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两人曾有过一段恋情。
尽管克拉克颇具影响力,网上关于她的详细信息却寥寥无几。根据《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分析以及一位知情人士的说法,有人曾刻意抹去与她有关的资料。
克拉克与阿莫迪于 2022 年结婚,但直到今年夏天,阿莫迪的维基百科页面才显示他已婚,至今仍未注明配偶身份。在谷歌搜索“达里奥·阿莫迪的妻子”时,搜索结果却经常弹出他妹妹达妮埃拉·阿莫迪(Daniela Amodei)的照片。达妮埃拉目前协助管理 Anthropic。
甚至连 Anthropic 旗下的 AI 聊天机器人 Claude,在回答相关问题时也会说:“达里奥·阿莫迪的婚姻状况似乎没有得到明确证实。”
阿莫迪今年在达沃斯论坛期间出席了《华尔街日报》举办的活动并发言。克拉克当时在台下观看。 图片来源:Maurizio Martorana for WSJ Anthropic 正朝着最早于今年秋季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的目标冲刺,估值可能超过 2 万亿美元。在影响这位 AI 行业领军 CEO 的决策方面,克拉克目前是最有分量的声音之一。这场 AI 革命正在重塑工作与生活的方方面面,让公众既兴奋又恐惧。
克拉克的崛起堪称传奇。她没有大学文凭,20 岁时曾与一名比自己年长 40 多岁的男子短暂结婚,也曾申请破产。职业生涯早期,她与人共同创办了一家面向女性的“免费奢华色情”公司,还曾试图说服已被定罪的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投资,但没有成功。她后来又创办了一款女性“社交节食应用”,并将其转型为一家女性医疗健康 AI 公司。
克拉克结交了包括施密特在内的诸多权势人物,并将施密特引荐给阿莫迪。这位亿万富豪于 2020 年卸任谷歌及其母公司 Alphabet 的职务,转而涉足科技初创企业投资等领域。克拉克还曾试图说服施密特出资支持一只由两人共同运营的风投基金,用于投资 Anthropic 及其他 AI 公司,但计划最终没有推进。
Anthropic 的聊天机器人 Claude 如今是 OpenAI 旗下 ChatGPT 的主要竞争对手;Claude Code 工具已经被数百万工程师和普通消费者用于软件编程、数据分析等任务。
Anthropic 强大的 Mythos 模型具备发现并利用漏洞的能力,引发市场震动。一些白宫官员因此呼吁加强对新 AI 模型的联邦监管;阿莫迪本人也多次发声,警告公众注意 AI 的安全风险。
早年伴侣 克拉克 1979 年出生于内华达州里诺。作为创业者,她经常与硅谷的富豪、权势人物及后起之秀打交道。
其中最重要的人物是阿莫迪,两人于 2014 年开始交往。在此之前,她从 2011 年起与时任谷歌执行董事长的施密特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恋情。
克拉克经常去旧金山德拉诺街 7 号的一处合租屋。当时,阿莫迪、他的朋友霍尔登·卡诺夫斯基(Holden Karnofsky)以及妹妹达妮埃拉(后来与卡诺夫斯基结为夫妻),都与 AI 安全和“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领域的其他关键人物住在那里。这场运动以硅谷为核心,试图利用数据和理性,寻找最大化社会福祉的方法。
两人走到一起时,阿莫迪还是一名学者,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医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此前,他已获得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计算神经科学博士学位;2016 年加入 OpenAI 之前,他曾先后在百度(Baidu)和谷歌任职。
阿莫迪在 OpenAI 迅速获得晋升,参与领导了关于“缩放定律”(scaling laws)的关键研究。该理论认为,AI 的智能水平会随着算力和训练数据的增加而提升。
随着阿莫迪在 OpenAI 内部地位上升,克拉克开始陪同他出席公司活动。与阿莫迪共事、也认识这对情侣的人士称,克拉克会确保阿莫迪的学术思想得到她认为应有的重视与认可。
据知情人士透露,克拉克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之一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引荐给 OpenAI 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克拉克曾与穆拉蒂在 Leap Motion 共事,这是一家研发虚拟现实手部追踪设备的公司。穆拉蒂于 2018 年加入 OpenAI,担任应用 AI 与合作伙伴关系副总裁,后来出任该公司首席技术官。
克拉克还将阿莫迪介绍给了施密特,施密特对这位年轻科学家颇为赏识。施密特曾向彭博(Bloomberg)透露,2018 年他拜访了阿莫迪和克拉克在旧金山的公寓,并对他们的想法印象深刻。
后来,阿莫迪与 OpenAI 联合创始人山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及布罗克曼之间因公司权力归属问题发生矛盾。2020 年 12 月,阿莫迪、他的妹妹以及另外五名员工离职,共同创立了 Anthropic。
2021 年 5 月,Anthropic 宣布完成 1.24 亿美元的 A 轮融资。该轮融资由 Skype 工程师扬·塔林(Jaan Tallinn)领投,参投方包括 Facebook 联合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witz)、Jane Street 的詹姆斯·麦克莱夫(James McClave)、新兴风险研究中心(Center for Emerging Risk Research)以及施密特。
根据《华尔街日报》查阅的文件,当时尚未与阿莫迪结婚的克拉克也希望获得这家新公司的股权。2021 年 2 月,克拉克向施密特提议设立一只名为“通用人工智能之母基金”(Mother of AGI Fund)的新风投基金。一份长达 40 页的提案显示,该基金旨在提供“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使卡米名正言顺地参与 Anthropic(达里奥的公司),并管理埃里克的投资”,同时投资于“AGI 生态系统”。
据知情人士透露,包括达妮埃拉和其他联合创始人在内的 Anthropic 人士都没有支持该计划,事情最终搁浅。
亲友回忆说,那年年底,他们看到克拉克手上戴着一枚疑似订婚戒指的首饰;不久之后,两人在意大利完婚。
克拉克以善于交际、性格外向著称。她常代表阿莫迪与政界人士及潜在投资者打交道,在各种会议和活动中与他们攀谈,再引荐他们认识这位书卷气十足的丈夫。
今年早些时候,阿莫迪拒绝放宽五角大楼对 Claude 的使用限制,Anthropic 因此惹恼了特朗普(Trump)政府。随后,美国政府将 Anthropic 列为供应链风险,五角大楼的合作伙伴实际上被禁止在与国防部合作时使用该公司的技术;Anthropic 已在法庭上质疑这一认定。今年 6 月,特朗普政府又对 Anthropic 的其他 AI 模型施加限制,后来予以撤销。在 Anthropic 冲刺 IPO 之际,这场僵局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关注。
据知情人士透露,克拉克最近向政界人士表示,Anthropic 将保护美国视为己任,公司也没有呈现批评者所说的强烈“觉醒”(woke)色彩。
在 7 月份的森瓦利会议期间,克拉克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丈夫身旁。知情人士称,她曾与朋友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共进午餐,并与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交谈。今年早些时候,阿莫迪曾找库什纳洽谈投资事宜。
“革命性的色情公司” 克拉克的早年经历,展现了一位年轻女性为取得成功而在多个商业领域打拼的历程。她创办过多家企业,其中包括一家面向女性的色情公司。
1999 年,20 岁的克拉克嫁给了 64 岁的里诺建筑师瓦尔德马·埃克洛夫三世(Waldemar Eklof III)。这位建筑师曾设计该市的亚特兰蒂斯赌场度假村(Atlantis Casino Resort)等建筑。三年后,两人离婚。在一个现已关闭的个人网站上,克拉克曾表示自己于 1999 年从建筑学院辍学。
房产记录显示,她于 1999 年搬到旧金山,在那里生活了十年,随后又在纽约和洛杉矶生活过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她曾在一家名为 OLG Financial 的房贷经纪公司工作。为后来的创业项目融资时,她曾自称是“OLG Financial Corp. 的联合创始人”,但该公司 2005 年的注册文件中没有她的名字。
房产记录和法庭文件显示,2007 年,一家贷款机构取消了她对旧金山公寓的赎回权。两年后,她申请破产。
2010 年前后,她与米歇尔·卡波切法洛(Michelle Capocefalo)共同创办了 Eddice。该公司自称是“一家革命性的色情公司”。Eddice 以克拉克外祖母埃迪斯·芒森(Eddice Munson)的名字命名,旨在男性主导的色情行业中强调性积极主义,口号是:“智性风流。”
该公司设有一个博客,发布“女士色情日”(Lady Porn Day)和“高潮公司”(Orgasm, Inc.)等主题的内容。博客还重点推介评论家克莱·舍基(Clay Shirky)、营销专家兼作家塞斯·戈丁(Seth Godin)等知识分子的作品。
有一次,在告知读者公司 PayPal 账户被冻结后,克拉克的公司在网站上宣布正在进行“众筹”:“我们正在筹集 35 万美元,用于建设 EDDICE.COM 网站以及制作我们的前四部电影《巴黎的美国女孩》(AMERICAN GIRL IN PARIS)。”
在《华尔街日报》查阅的部分推介材料中,克拉克称自己的履历包括“房地产与创业投资”,以及“分销与品牌战略顾问,具备室内设计和建筑背景”。
杰弗里·爱泼斯坦的圈子
克拉克和卡波切法洛参加了 2011 年在慕尼黑举行的数字-生活-设计(Digital-Life-Design)大会。这是一个涵盖科技、媒体、科学和艺术领域的沙龙,企业高管前往达沃斯参加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时,经常会顺道出席。那一年发表主题演讲的,正是当时仍担任谷歌 CEO 的施密特。
公众对克拉克与施密特之间长达三年的关系知之甚少;施密特至今仍与另一位女性保持婚姻关系。据知情人士透露,施密特还曾投资克拉克创办的一家专注于女性健康的初创公司。
根据美国司法部最近公布的爱泼斯坦相关文件,克拉克和卡波切法洛在慕尼黑的大会上结识了科学类书籍经纪人约翰·布罗克曼(John Brockman)。正是他将爱泼斯坦引荐给学术界人士和硅谷精英。
当年 3 月,约翰·布罗克曼将这两名女性介绍给爱泼斯坦。他在邮件中写道,自己正准备参加《连线》(Wired)杂志的一场派对,并且是那场派对的贵宾。他告诉爱泼斯坦:“你应该和我的女孩们——卡米和米歇尔——约个晚饭。她们正在洛杉矶为一部面向女性市场的色情电影融资。”随后,他附上了 Eddice 的网址。
约翰·布罗克曼在 3 月 3 日的邮件末尾提到,那个周六将为他举办一场生日派对,克拉克和卡波切法洛也会出席。克拉克很快回复邮件,对爱泼斯坦写道:“你好,杰弗里!我们很乐意今晚与你共进晚餐。”她还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约翰·布罗克曼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接下来的一周,克拉克给爱泼斯坦发了一封带附件的邮件。她写道:“我们觉得你和女士们可能会喜欢我们前四部电影《巴黎的美国女孩》的剧本/大纲。内容有点不宜在工作场合观看。”
一年后,她再次联系爱泼斯坦。起初爱泼斯坦没想起她是谁。她提醒说,一年前约翰·布罗克曼曾介绍他们认识:“我们经营着那家免费奢华色情公司。有印象吗?”
爱泼斯坦回复道:“想起来了,印象深刻。”
克拉克开玩笑地回复:“哈哈,我正想说呢,您可是第一个不记得我们的人。”
她游说爱泼斯坦投资自己的公司,称她们刚从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的公司以及阿什顿·库彻(Ashton Kutcher)旗下的媒体公司 Katalyst 挖来人才;后者曾制作《明星整人秀》(Punk’d)等节目。“您还有兴趣吗?”
当时已是登记在册性犯罪者的爱泼斯坦回复:“我不能碰色情影视。”
克拉克随即话锋一转,向他推介另一个创业项目:一款“面向女性的社交节食应用及网站”。该项目会整合 Fitbit 等健康监测设备的数据,以及用户自行输入的营养、生理期、情绪和位置等信息,并提供类似 Facebook 的分享功能。
政府公布的爱泼斯坦文件显示,两人的互动持续了两年多。克拉克曾邀请爱泼斯坦参加她和卡波切法洛在曼哈顿举办的乔迁派对,并在领英(LinkedIn)上与他互加好友。
2013 年,爱泼斯坦收到领英的一条自动推送,提示他祝贺克拉克出任 Female Algorithm Technologies 的 CEO。网上关于这家公司的痕迹寥寥无几,只留下一个风格前卫的 Tumblr 账号。该账号充斥着裸体女性照片、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与早期 Macintosh 电脑的合影,以及全大写的标语,例如使用完整秽语的“伟大的头脑互相交配”和“让我们赚大钱”。
更正声明 本文早期版本对詹姆斯·麦克莱夫职务的表述有误。他并非 Jane Street 创始人,特此更正。更正时间:2026 年 8 月 17 日。